八、直面风暴
自从那个三驾飞机将树梢击落的清晨起，我们的世界被彻底改变了。不仅如此，教会聚会也被全面禁止。但某些重要的历史背景，却使我们的信仰和家庭在这些考验中变得更加坚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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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重要故事，解释了为何维斯瓦（Wisła）地区以新教徒（即基督教）为主，而邻近的伊斯特布纳镇（Istebna）却几乎完全是天主教徒——也说明了我们为何长期遭受政治与宗教的压迫，以及我们是如何抵抗这些外来势力的。
在十七世纪，切辛公国（Duchy Cieszynskie）是一个以新教为主的地区。之前在宗教改革时期，当地居民曾支持马丁·路德，但切辛公爵最终受哈布斯堡帝国（Habsburg Empire）的影响，使该地区被迫回归天主教信仰。1655年4月1日，公国颁布法令，严禁切辛居民秘密举行宗教仪式，违者将受重罚。
1663年，一个宗教清洗委员会成立，负责强制执行天主教会的教义与权威。随着该委员会权力的不断扩张、活动范围持续扩大，它愈发令新教徒群体感到反感，其做法反而适得其反。为了维持原有的敬拜形式，新教徒开始在洞穴和森林中秘密聚会，而新教信仰也因此在暗中持续传播并逐渐壮大。
当地的天主教贵族联名请愿，恳请利奥波德皇帝（Leopold）派遣耶稣会士（Jesuits，绝对效忠天主教的会士）前往切辛。1676年5月，皇帝方面通知弗罗茨瓦夫（Wroclaw）宫廷，耶稣会方面已经同意向切辛派遣传教士，并要求切辛公国的教会高层给予他们一切物质与道义支持。
1676年9月14日，扬·皮塞克（Jan Pisek）与帕维尔·贝拉内克（Pawel Beranek）抵达切辛。天主教会高层与贵族热情接待，并全力支持其传教工作。扬·皮塞克随后成为新的传教团体负责人，并向奥帕瓦（Opawa）的耶稣会高层汇报工作。
耶稣会士在切辛安顿下来之后，便将工作重点放在了最能迅速见效的领域。他们首先针对那些支持新教的贵族展开攻势。天主教耶稣会一向是从高层入手——他们运用手段，促使当地法院颁布法令，要求所有新教贵族要么将子女交由教耶稣会士来教育，要么把他们送到下西里西亚的耶稣会学校就读。
随后，他们又将注意力转向了切辛地区青少年儿童的宗教教育。他们收集了一份详尽的名单，列出所有尚未参加首次天主教圣餐礼的青年少，并据此锁定了支持新教事业的家庭。
凡是名单上的儿童，都被强制要求参加天主教主日学课程。当地治安官甚至下令，凡子女未按规定出席天主教主日学的家长，均将被投入监狱。
为了进一步推进这一目标，当局在切申城门驻扎民兵，试图阻止民众参加秘密集会——尽管当局采取种种控制和转化新教徒的手段，这些秘密聚会依然持续存在。
在这一时期，新教徒留下了许多充满信心的故事。其中之一，讲述了一个女孩在前往秘密聚会的途中被卫兵拦截的情形。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民兵问道。
“先生”女子机智回应，“我要去我父亲的家。”
“去那儿做什么？”民兵追问。
她稍加思索后答道：“我要去读兄长的遗嘱。”
守卫失去了兴趣，说道：“那就去吧。”
女孩心跳加速地继续赶往秘密聚会地点，她因自己没有被迫说谎而心生喜悦：“我正赶往一个代替天父之家的地方，在那里我们将诵读祂的儿子——我们兄长的遗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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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然，天主教藉耶稣会消灭新教的努力并未奏效。1672年，皇帝发出最后通牒：凡在六个月内拒绝改信天主教者，将被强迫驱离逐，离开城镇。该命令虽遭到强烈反对，但最终仍得以维持。是皮塞克（Pisek）神父强力推行了这项法令的落实。
1672年7月21日，地方长官收到了该法令。随即有数个路德宗家庭被迫离开切申。此后，挨家挨户的搜查行动愈演愈烈，只要是路德宗信徒，就会被雇主解雇。
然而，在一些新教势力仍然坚强的偏远山村，该法令未能得到执行。于是耶稣会士又将目光投向了这些村落，他们正式请求天主教主教弗朗西斯·路德维希（Franciszek Ludwik）指派合适的传教士来整顿山区。利奥波德·坦佩斯特（Leopold Tempest）遂被任命为切申地区的传教士。
坦佩斯特首先锁定最贫困的雅布隆科沃（Jablonkowo）教区，作为活动据点。他被任命为切辛教区所有教区的司铎，其使命就是促使新教信徒改信天主教。这样做固然被视为“拯救他们的灵魂”，但同时也增强了天主教会及其政治盟友的势力。
这块位于罗维尼察（Rownica）森林的石碑于20世纪初重见天日
标记着秘密教堂的聚会地点。照片经米哈尔·皮尔赫（MichalPilch）授权
坦佩斯特证明自己是新教徒难以应付的对手。当典型的耶稣会士藉强制与操控的手段将新教活动逼入地下时，坦佩斯特意识到这一点，转而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手段。
坦佩斯特主要通过宗教教育和建造教堂，来引导新教徒转信天主教，并巩固天主教在该地区的信仰。从清晨到深夜，他挨家挨户探访，向人们讲授天主教教义。因其外表看上去极其谦恭温和，一些新教徒便欣然欢迎他进入家中。
他不知疲倦地努力最终还是赢得了一些没有提防之人的信任。频繁拜访，平易近人，谈笑风生，赠送礼物、倾听诉求……一旦得到时机，他便传讲天主教教义。
伊斯特布纳（Istebna）是坦佩斯特传教最成功的地方。直到今天，该地浓郁的天主教氛围仍承载着他的功绩。许多村镇因他的传教而重归天主教怀抱，或至少对天主教信仰更友好。他的努力在每个城镇都取得了成功——直到他来到维斯瓦（Wisła）。
波兰信徒在昔日的森林中敬拜，以缅怀先辈的虔诚
照片经米哈尔·皮尔赫授权使用
坦佩斯特的成功在维斯瓦（Wisła）戛然而止。他未能在此施展其魔力。他曾致信上层，抱怨维斯瓦（Wisła）那些顽固不化的异端分子。
不同之处在于，这里的基督徒在众多地下的森林教会和学校中坚持查考圣经。绝大多数人都是自学成才，他们借助圣经和宗教书籍互相学习、互相传授上帝的圣言与真理。
在宗教教育几乎完全由神职人员主导的时代，这些人却坚持个人研经。据布科瓦（Bukowa）和希姆科夫（Szymków）的教会史记载，他们偶尔也会接待来自匈牙利的巡回传教士为他们秘密主持聚会。
由于维斯瓦（Wisła）的新教徒在圣经知识上根基深厚，坦佩斯特的影响微乎其微。他未能将维斯瓦（Wisła）重新纳入天主教的阵营。相反，他的到来及其新策略，反而再次坚固了那些秘密聚会之人的决心。
在纳粹占领期间，维斯瓦（Wisła）的复临信徒遭遇的宗教禁令与先辈们的遭遇如出一辙。但他们深知如何渡过难关，因他们铭记着历史，并再一次藉着对圣经及其原则的坚定委身，而直面这场“风暴”。
（未完 待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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