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爱尊重并顺从
姐姐那件覆满香蒂莉蕾丝的白色缎面婚纱,穿在我身上竟恰到好处,仿佛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一样。蓬松的及地裙摆在宽大的衬裙上优雅旋转,看着镜中的女孩,我不敢相信那是自己。那头纱和珍珠冠本该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公主,但我却一点也没有那种感觉。我不是在扮演“新娘”的小女孩——这一次是真的!
和大多数姐妹一样,我们从小就互相借衣服穿。但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婚礼当天穿借来的婚纱,然而那天却我毫不在意。母亲抽泣着擦拭眼泪,我则漠然地站着,任由姐姐在婚纱后背系上那排细小的缎面纽扣。
辛达——我唯一的伴娘——我的妹妹——穿着那件薄荷绿的伴娘礼服,几个月前我曾穿着它参加朋友的婚礼。我几乎没注意妈妈那天穿得多么漂亮——她穿着一件从朋友那里借来的浅绿色礼服。婚礼当天,我只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,仿佛这是别人的婚礼,与我无关。
只有寥寥数人出席了婚礼仪式。姐姐琳达负责点蜡烛。哥哥肯尼穿着深色西装,皮鞋擦得锃亮,神情庄重。当父母临时决定出席婚礼时,弟弟吉米正在朋友家做客,未能赶来。琳达的公婆雪莉和艾吉也来了,还有姐夫吉姆的叔叔卡尔和婶婶梅茜——是他们帮忙筹备的婚礼。
琳达丈夫吉姆的表亲金姆和罗斯也来了。罗斯的妻子珍妮安负责弹钢琴伴奏,而吉姆的姑妈图茜则献唱了一首歌。作为一个热爱音乐的人,我竟然不记得她唱的是什么歌,甚至连主持婚礼的牧师叫什么名字都没不清,这实在有些讽刺。
当我从楼梯上走下来时,戴夫抬头望着我,眼神中带着那种新郎的典型紧张与温柔的神情。他的父母,唯一的弟弟杰夫,还有几个警局同事,都满脸喜悦;而我家人的脸上,却写满了痛苦与悲伤。
* * *
我已经记不清我们的蜜月去了哪里。是驱车数小时还是短途旅行?我说不上来。他带我去的是一间温馨的小屋,还是普通的旅馆?我也不知道。我的记忆似乎把那一夜的创伤屏蔽了大部分。
想象一下吧——因为以为自己已经和这个男人发生了性关系,所以觉得,在上帝眼中,自己已经结了婚,才不得不嫁给这个男人。结果是,在新婚之夜才发现,在那个自己睡在戴夫家的晚上,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发生性关系,自己根本没有违背上帝的诫命,自己一直都还是个处女。
可是自己竟还不知道,竟还为此不得不嫁给了这个男人。这是多么愚蠢,又多么可笑!我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大的傻瓜。当我意识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时,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涌了出来。
至于戴夫,他笑得瘫倒在床上:“你这个蠢货!你居然蠢到连那晚我们根本没发生关系都不知道?”他笑得肚子都疼,几乎说不出话来。“我还以为你是假装不记得,好让自己不再内疚呢。”
我失魂落魄地冲进浴室,对着马桶呕吐。他跟着我,边笑边骂出各种污秽恶毒的字眼:“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蠢的货!”
我瘫在浴室的地板上,抽泣得几乎说不出话来:“你为什么要让我以为那晚我们发生了关系?你为什么那么急着娶我?”
他一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,一边冷笑:“呵呵,我几个月前就决定要娶你了。”
“几个月前?那不可能!”我满脸困惑,“那时候你根本还不认识我!”
“当然认识。”他得意地哼了一声。
“还记得去年你参加的‘肯塔基小姐’选美比赛吗?我是那场比赛的安保人员。
当你穿着泳装走上舞台时,我就对同事说,我要和你约会。他们笑我,说我根本不可能约到你,我就跟他们打二十美元的赌,说我不但能跟你约会,还能娶你。”
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在婚宴上,他的警长递给他二十美元。我也想起他和朋友们在果汁碗旁开怀大笑的样子。而现在——为了那区区二十美元的赌注,我成了这个男人的妻子。
他继续得意洋洋地告诉我,为了赢得这场赌局,他故意租下了我姐姐公寓对面的房子,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圈套。我的头阵阵发痛,思绪混乱,全身酸痛不堪。而最深的痛,是我的灵魂被他那双冷酷的铁蹄践踏得粉碎。这场噩梦还能更糟吗?
“你真是个难以置信的蠢货!我要睡觉了!你来不来?”
“等一下,”我哽咽着说,“我必须知道——你那晚明明可以轻易占我便宜,为什么没有?是什么阻止了你?我不明白。”
他冷笑着回答:“你比我想象的还蠢!你以为我会为了你,冒着丢警徽的风险?开什么玩笑!我才不会冒被控强奸的危险,你不值得!你真是个蠢货。”
“不!”我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他打了个呵欠,冷笑着转身离开,把我独自留在浴室的地板上哭泣。
我拖着疼痛的身体,坐到浴缸旁。就在那一刻,我心中对戴夫曾有过的一丝迷恋、哪怕一点希望——都彻底死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我从未体验过的一种情感:恨!
是的,我恨这个男人。当我一看到他就作呕时,我又怎能成为一个充满爱的妻子呢?
我为破碎的梦想哭泣——那个希望能嫁给一位爱上帝、也全心爱我的基督徒丈夫的梦想。
过去,人们常对我说,因为我会唱歌、会弹钢琴,将来应当嫁给一位布道家,我们会是天作之合。我一边哭,一边把这些美好的梦想一一埋葬。
而今,我必须面对现实——我已经“无论贫穷富贵、生死相随”,嫁给了一个不信上帝、心怀恶意的男人。一个满口污言秽语、动辄发怒、轻慢父母、刻意欺骗我、只为赢得二十美元赌注的男人;一个可以轻易占有我、却因为怕失去工作而对我了无兴趣的男人。
我努力理清思绪,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,他说自己“住在你姐姐公寓对面”。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姐姐家?从一开始,他的每一步都经过算计与设计,而我就这样落入陷阱。他说得没错——我真是太蠢了!
“哦,上帝啊,请让我死吧!”我又一次发出那自私的祷告。
我回忆起当我告诉父亲,我要参加选美比赛时,他的反应:“你,一个基督徒女孩,怎么可能通过这种方式荣耀上帝?”
“可爸爸,有很多奖金啊。就算我能进前十,也能拿到奖学金。”
作为一名牧师,父亲要养育、供养五个孩子,经济一直拮据。我觉得自己这样做能帮他减轻负担。我认定他太保守,不通情理。“这是一个很棒的机会!而且,会很好玩!”
如今,那段记忆变得无比苦涩。起初戴夫对我的吸引,如今只剩厌恶。要是我当时没参加那个比赛,戴夫就不会见到我;若他没见到我,我就不会陷入今天的泥潭。要是我当时肯听父母的话就好了。是的,他们比我想象的更正确。我本不该站上那个舞台,更不该吃那些安眠药!可此刻我多希望手边有几颗,因为那一夜我注定无法入睡。
我看着浴室瓷砖上的夜色渐渐褪去,黎明的光透进来。我哭到泪干。那一刻我明白该怎么做了。经过整夜的思想挣扎,我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,并尽力让这糟糕的处境好一点。
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我仰起脸祷告:
“亲爱的天父,我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愚蠢事感到抱歉,是这些事让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求你赦免我。既然我已经陷入这个困境,就求你教我如何去爱这个可恨的陌生人——我的丈夫。从今以后,父啊,我要把我的心完全交给祢。”
我想起诗篇二十三篇的应许:“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,也不怕遭害。”我祷告说:“父啊,我知道唯有祢能带我走出这黑暗的时刻。你曾应许永不离弃我。今天,我要紧紧抓住这应许。”
戴夫睡到了快中午。不是我叫醒他的,而是电话铃声。警局有紧急事件要他去处理。他匆匆收拾行李,我们便火速赶回家。我那只行李箱一直没打开,直到快一周后我才再度见到他。
幸亏他回家前打了电话,让我有时间准备晚餐、整理房间。我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得体,把他那间单身公寓收拾得干干净净。虽然我已经把自己的东西从姐姐家搬过来,但我仍觉得“我们的公寓”非常别扭。
我为他的单身公寓增添了几分女性气息,可一看到他皱起的眉头,我就知道他不喜欢。
“你在我家里乱搞了什么?”这是他进门后的第一句话——并不是新娘希望听到的问候。从那一刻起,我开始习惯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自己。
“对不起,我应该先问你。我可以把东西放在这个柜子里吗?可以吗?我准备了晚餐。”我急忙补充,希望能缓和他的情绪。
整顿饭,我们一句话都没说。久而久之,我甚至开始觉得这种沉默更好。
戴夫唯一为我做的“好事”,就是逼我戒掉安眠药——但那并不是为我好,而是为了他自己。毕竟,一个警察的妻子如果被发现非法服用处方药,会影响他的名誉和仕途。他把我所有的药都扔掉,还逼我辞职,这样我就再也拿不到药了。
我连续四天四夜无法入睡。筋疲力尽之下,我哀求他给我哪怕一颗药,但他拒绝。我试图离开公寓去找那位护士,看看能不能再弄一些。当我的手碰到门把手时,他猛地把我摔倒在地,压在我身上,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,并威胁说如果我再敢出门,他就掐死我。
我相信他真的会那样做。第五天,我因极度疲惫昏睡过去。从此,单凭对戴夫的恐惧,就让我再也不敢碰任何安眠药。
这就是那场本不该有的婚姻的开始。
虐待从婚礼之夜开始,只有在别人面前才会停止。每当有家人、朋友或陌生人在场时,他就会装出体贴温柔、深情款款的样子——简直堪比奥斯卡影帝!但一旦独处,所有的假象都烟消云散。
无论我做什么,他都不满意。我尽力去温柔体贴,他却践踏我的善意。
我试着了解他,但只要问起他的过去或童年,他就会暴怒。我努力做一个完美的妻子和主妇:把家收拾得一尘不染,准时准备每一顿饭,熨烫他的衬衫,事事小心翼翼,只为避免他的“发作”,我称之为“爆发”。
哪怕只是忘了关一个橱柜门,或在电话里说了他不喜欢的话,他就会破口大骂,说我这个妻子、我这个人,都一无是处。无论出了什么问题,永远都是我的错。
最微小的事情都能让他陷入暴怒。起初只是言语与情绪上的虐待。他总是用肮脏的咒骂开口,以“蠢货、笨女人”的粗话结束。
“你长得真丑!我从来不用担心你会有外遇,”他常这样说,“谁会正眼看你这种丑女人?”
直到今天,当别人夸我漂亮时,我表面上会礼貌地说“谢谢”,可心底深处,却仍旧觉得自己丑陋不堪。
有时他会暴怒到用拳头砸穿木质墙壁。他的靴子也常常踢穿墙壁,以至于我不得不费尽心思掩盖那些破坏的痕迹。我会挂上海报,来遮住他的暴怒与我的羞耻。那是我的羞耻,因为我觉得,这一切都是我的错——是我惹的他生气。
我常常这样想:如果我当时没有激怒他,这一切就不会发生。
厨房墙上那一个大洞,就是因为我没有在电话第一次响时接听。
他当时暴怒不已。其实我当时正在洗碗,双手都是泡沫。电话响了两声我才接起——仅仅两声,就足以让他失控。那一刻,我立刻知道自己“犯错”了。
我责怪自己:如果我没有先擦干手,而是马上接电话,就不会这样了,都是我的错!他踢墙是有道理的——我知道他多么讨厌电话铃声。
他把电话线从墙上扯下来无数次,直到电话公司威胁说再这样就不再来维修,但最后他们还是来了——因为他一个警察朋友放出“非修不可,否则……”的狠话。
琳达来访时,总会注意到我最新的海报挂得很奇怪。“这地方挂海报不是很怪吗?”她问。她知道我热爱室内设计,还有不俗的审美。
“没什么,这只是我的风格。”我敷衍地答道。我已经渐渐学会了如何掩盖戴夫那毫无约束的暴怒统治。
可这次,琳达忽然扯下了海报,露出石膏板上一个巨大的洞。
“天哪!布伦达,这是怎么回事?”她追问道,明显不打算放我过去。
“没事的。”我赶紧从她手中抢过海报,重新按在洞上,“别管它。总会有意外发生的,对吧?”
“不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总是为他找借口!他根本没有权利这样对你!”
“我不想谈这个。你还是走吧。”我逃进厨房,等听到前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才松了一口气。
后来,当琳达的公公表示愿意给戴夫上《圣经》课时,我欣喜若狂。我祈祷他的心能被圣灵改变,成为我梦想中那位温柔、充满爱的丈夫。
我知道,每当家人在场时,戴夫总会装出对《圣经》感兴趣的样子。我想,也许圣灵能借此动工。然而不久后,琳达的公公就停止了学习。我后来才知道,他认为戴夫只是在假装有兴趣。
琳达的丈夫吉姆和戴夫相处得很好。大家都喜欢吉姆——他安静、随和。两人常一起去看比赛或本地活动。戴夫会亮出他的警徽,他们就能免费入场。他沉醉于那枚警徽带来的权力感。
不久之后,戴夫对我的言语与情感虐待,升级为肉体暴力。他制定了一条“家规”:晚餐必须在下午5点整准备好,哪怕他不在家吃也不准迟到一分钟。若他晚归,食物凉了,他就大发雷霆,指责我没把饭菜保温。
有一晚,他冲进屋来,看了一眼餐桌便暴吼:“那是什么?”他指着蔬菜碗,“青豆?我今晚不要青豆!我要豌豆!我明明说了今晚吃豌豆,明天才吃青豆!你连这么简单的事都记不住,蠢货!”
他的怒火来得太快,我还没反应过来。突然间,他把我整个人甩飞出去。我的身体撞向墙壁,双腿先撞到桌角,又重重砸在地上。我还没爬起来,他就抓起我的双臂,把我的头一次又一次地猛砸在墙上。
我的耳朵嗡嗡作响,头痛欲裂。当他松手去抓那碗热腾腾的青豆时,我赶紧钻到桌子底下,用双手护住头。下一秒,那碗青豆飞过我的头顶,砸在身后的墙上。玻璃碎片和滚烫的青豆四处飞溅,烫得我全身生疼。那一刻,我心想:“这下我完了,他真的要杀了我。”
万幸的是,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公寓。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紧接着我听见轮胎尖叫着驶离停车场。
我躺在地上,嘴角流血,头痛欲裂,泪水止不住地流。
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“我是多么失败的妻子啊!他是对的,我本该知道他今晚想吃豌豆。为什么偏偏煮了青豆?我真该死。这一切,都是我的错。我该受惩罚。”
从那以后,不只是他——连我自己也深信,所有错,都是我的。
结婚两个月后,也就是那天下午——他刚刚收到梦寐以求的升职通知,被调任为联邦缉毒探员——我得知自己怀孕了。戴夫欣喜若狂。那段时间,他对我似乎稍微温和了一点。
为了适应新的职务,他脱下了制服,留起长发,穿上牛仔裤和T恤,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像街头的毒贩。他经常潜入卧底,一走就是几个星期,却从不给我留下买菜的钱。
我依然清楚地记得上次自己倒在地上、浑身是血的情景,因此我不敢开口向他要钱。
我担心肚子里孩子的健康,却不知道该向谁求助。不久前,我们买了一栋新房,就在琳达和吉姆家隔壁。
因为离得近,戴夫不在家时,姐姐常邀请我去她家吃饭。有时她也会拿来一些剩下的焗烤菜。那时我并不知道,她每次来访都会暗中察看我的冰箱和橱柜。
事实上,她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。她对戴夫的怀疑越来越重。
为了勉强维持生活,我开始在镇上街道上捡铝罐卖钱,好换点买食物的钱。去超市时,我会专挑能撑得久、最便宜的食物。我吃很多燕麦、玉米粉,和各种打折食品。
戴夫的一切行踪都高度保密。我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。如果要联系他,只能通过警局的中士转达。每当他回家,如果桌上没有饭菜,他就会大发雷霆。
因此我养成了习惯——无论他在不在家,天天下午5点,我都会准时把饭菜摆上桌。
每一次的爆发都比上一次更暴力,我越来越确信,迟早有一天,他会真的杀了我。
起初,这个想法甚至让我感到解脱;但如今,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要保护。
戴夫不在家的日子,是我仅存的安宁。那时候的家静谧而平和,然而我永远不知道,平静会在什么时候被打破。
某个夜晚,一通电话粉碎了我的宁静。
“喂?”我屏住呼吸,希望那不是戴夫的声音。幸好不是。
“你好,请问是布伦达·罗根吗?”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不认识我,但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——我爱上了你的丈夫。我现在已经怀孕八个月了,我恳求你离开他,好让我们能在一起。为了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我震惊得喘不过气来。八个月?我也怀孕八个月!也就是说,她几乎与我同时怀孕!
我已记不清后来的谈话内容,只知道当晚戴夫回家后,我把电话的事告诉了他。
他的爆发,比以往更可怕。他满嘴污秽的咒骂声在屋里回荡。
“我不会离婚!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!你给我闭上那该死的嘴!听见没有?”
话音未落,他反手一个耳光,我被打得撞上墙壁。接着他又用靴子猛踢我,在我胳膊腿上留下片片淤青
第二天早晨,琳达突然来访。
“天哪,布伦达——你身上这些淤青是怎么回事?”
我仍然相信,一个好妻子的职责是维护丈夫的名声,于是撒谎说:“哦,我太笨了。昨晚没开灯就乱走,结果撞到墙上了。我真傻!”
我心里暗想:毕竟,他发火永远是因为我做错了事。
琳达盯着我:“你最近可真‘笨’得挺频繁啊。”
我移开目光。后来我才明白,即使是最敬虔的基督徒女人,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撒谎——为了保护丈夫,也为了避免再受伤。
她轻轻握住我的手:“妹妹,有事你可以跟我说的。”
“没有,真的,我只是太笨拙了。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吧,肚子大,重心不稳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。
“你确定吗?”
“琳达,要是真有事我会告诉你的,我就是个笨手笨脚的人。”
“好吧…”她显然不信我的解释,但见她不再追问,我总算松了口气。
两天后,戴夫回家时情绪极度暴躁。他冲着我大吼,将我逼退到楼梯口:“我养不起你这个孩子!”
他眼中闪着冰冷的光,我被恐惧刺痛了心脏。我在心里默问自己:这一次,他会不会真的杀了我?那我的孩子怎么办?
“桑德拉那个臭女人要上法庭告我!”他咆哮着,“如果她赢了亲子诉讼,我得同时支付她的、你的,还有前妻孩子的抚养费!”
我一手护住脸,一手紧紧捂着肚子:“不,戴夫,求你别伤害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我的声音几乎被恐惧扼住。
只见他猛地一推,那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撞上我的胸口。
我只觉身体失去平衡,被甩向楼梯下方。
“不要——哦,主啊,不要!”我尖叫着,“求祢,亲爱的上帝,救救我的孩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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