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八、天使在火焰中显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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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南部非洲喀拉哈里沙漠(Kalahari Desert)那片遥远而荒凉的沙海中,生活着一群原始的布须曼人(Bushmen)。那里当时被称为贝专纳兰,也就是今天的博茨瓦纳。他们几乎与现代文明彻底隔绝,一直居住在白人很少涉足、即使偶尔到来也不会停留的生命禁区。
塞库巴(Sekuba)就是布须曼人中的一员。他虽已成年,身高却仅有一米五左右。1953年的一个夜晚,当他和家人从沙漠刺骨的寒风中钻进栖身之处时,丝毫不知道:他们世代延续的生活方式,即将永远改变。
塞库巴把弓和装满毒箭的箭袋放在身边,以防不测。
布须曼人非常了解大自然,也熟知大自然的秘密。他们知道哪里能找到用来制作箭毒的植物根。也知道哪里能找到野鸵鸟蛋的蛋壳,好在短暂降雨时用来蓄水。他们熟悉这片如同“禁忌之地”一般的沙漠,所以才得以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中顽强地生存下来。然而,世世代代在极端环境下的原始挣扎,似乎已将造物主的形象从他们的灵魂深处消磨殆尽。直到那个奇异的梦出现。
那是1953年的一个夜晚,家人已经沉沉睡去,塞库巴却猛然发现——漆黑的暗夜竟变得亮如白昼!他震惊地看到,在耀眼的火焰中站立着一位极其荣耀的发光者,正开口向他说话!
次日清晨,塞库巴激动地向妻子和家人一遍又一遍地描述昨夜发生的事。布须曼人向来敬畏梦境,但这样的“异梦”却是闻所未闻。他所说的那本“书”究竟是什么?那位在火焰中说话的发光者又是谁?那光芒是如此耀眼,以至于他根本无法直视。为什么他必须朝东方前行,去寻找那些拥有“那本书”、并能告诉他关于上帝之事的人?天使为何又催促他必须今日就启程?家人对此完全无法理解。
他们问:“你怎么能听懂那个陌生人所说的话呢?”
要知道,布须曼人的语言充满了复杂的咂舌音和喉音,与当地班图人(Bantu)的语言完全不同,他们的语言从未被写成文字。因为畏惧布须曼人致命的毒箭,班图人和白人极少敢靠近他们,更别提带着书本来教导他们了。
但塞库巴却对家人说:“那本书会说话。那位发光者教给我书里的话。我不但听得懂,还能读出来。”
见他如此坚决,家人不再劝阻。事实上,那夜的异象也同样让他们感到震撼,于是决定陪塞库巴走一段路。
他们日复一日地向贝专纳兰的东部边境前进,同时以打猎来维持生计。终于,在文明边缘的地带,他们遇到了一些与班图人有更多接触的布须曼人。塞库巴把家人留在那里,并答应:等找到拥有那本书的人,就回来接他们。
他穿着兽皮制成的兜裆布,带上一条兽皮毯子,背着一点点干肉,手持长弓和毒箭,独自向东方走去,并踏入了未知的世界——正如天使所指示的那样。
跋涉了数日之后,在离出发地约240公里的地方,塞库巴小心翼翼地走近几间班图农民的茅草屋。第一个撞见他的班图人吓了一跳——在自家门前看到一个野生的布须曼人,确实令人毛骨悚然。但他注意到塞库巴手中的弓没有上箭,才没有逃跑。
塞库巴恭敬地等候对方先开口。那人按照非洲习俗招呼道:“我看见你了。”
塞库巴庄重地回应问候,然后直奔主题:“请问,哪里可以找到拥有那本书的人?”
班图人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塞库巴继续说道:“我是来寻找敬拜上帝的人。”
那位非洲人忽然惊呼道:“你竟然会说我们的语言!”
塞库巴平静地回答:“是那位发光者教我的。”
随后,他讲述了那夜的异象,并问:“你能带我去见一个能教我更多关于那本书的人吗?”
班图人惊叹地说:“这真是个神迹!可以,我带你去见我们的牧师,他住得不远。”
他们一起出发。一路上,人们听说有一个布须曼人竟然被神明超自然地传授了茨瓦纳语(Tswana),便纷纷前来围观。
等他们到达那位牧师的小屋时,天已经接近黄昏。那间屋子虽然简陋,却有真正的玻璃窗。
众人把事情七嘴八舌地讲了一遍,但牧师还是想亲自听塞库巴讲。
这个小个子的布须曼人并没有被周围陌生的环境吓住。相反,他因使命成功而喜乐,也很乐意讲述那使他踏上长途旅程的异象。
讲完后,他谦卑地问:“我是不是找到了敬拜上帝、拥有那本书的人?”
牧师深受感动,走进屋里,拿出一本圣经。塞库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他轻轻拍手,低头说道:“就是它!就是那本书!”
牧师激动地说:“你的旅程到此结束了!今晚你就住在我这里。”
他带领众人祷告,然后大家各自回家。塞库巴被安顿在一间兼作厨房的小屋里,仆人为他准备了食物。他带着满足的心情入睡,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寻找的东西。
然而,那天夜里,天使再次出现。
发光者说:“这不是真正的教会。你必须继续寻找。你要去找守安息日的教会,并寻找莫约牧师(Pastor Moyo)。他不仅有那本书,还有四本棕色的书——它们原本是九本。”
第二天早晨,塞库巴对主人说:
“我必须离开。我不能留在这里。那位发光者昨夜又来了,他叫我去找一群守第七日安息日的人。”
牧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不悦地说:“这是酋长的教会。难道酋长会错吗?你一定是误会了。”
塞库巴依然恭敬,但态度坚定:
“先生,我没有误会。这些事已经清楚地指示给我了。有一群人在每周的第七日敬拜上帝。请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。”
人群开始愤怒起来。塞库巴因“反对酋长的教会”而被逮捕。
但他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说法。最后,一位白人行政官释放了他。这位官员看到一个没有受过教育的布须曼人竟然能说茨瓦纳语,并坚定讲述自己受天使指示的经历,不禁心生敬畏。
塞库巴再次踏上旅程。夜晚来临时,他就席地而睡。但面对浩瀚无垠的沙漠,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:要到哪里去找莫约牧师呢?
他独自在旷野中向看不见的上帝祷告,请求祂指引方向,并给他一个记号。然后,他便沉沉睡去。
黎明时分,奇迹出现了——在干燥清澈的沙漠边缘天空中,凭空浮现出一朵形如薄雾的小云彩。塞库巴把这当作上帝给他的记号,于是耐心地跟随着那一小片云彩。后来他才知道,那朵云彩引导他去的地方,叫作Tsessebe(采塞贝)。
整整七天,他走了大约190公里。那片云彩一直在前面引导。他小心地避开道路和人群,因为一次错误就可能毁掉一切。
不知什么时候——也许是在离开行政的官法庭之前——他弄到了一套欧洲人的衣服。这样,当他走进一个小型聚落时,就不那么显眼了。而这时,那朵一直引导他的云忽然消失了。
线索断了,他还能找到莫约牧师吗?
第二天早晨,所有的悬念都尘埃落定。在一位班图人的指引下,他很快就找到了莫约牧师的家。当牧师看到这位来访者时,惊讶不已。像许多非洲人一样,他对布须曼人多少有些畏惧。但当他仔细端详塞库巴的脸时,就知道这个人不同寻常,于是邀请他进屋。
塞库巴再次用茨瓦纳语讲述自己的经历。牧师越听越惊讶。
最后,塞库巴说:“我奉命寻找拥有那本书,和在第七日安息日敬拜上帝的人。”
牧师高兴地拿出他那本已经磨旧的圣经,说:“你已经找到了你要找的人了。”
塞库巴兴奋地说:“就是它!”但他还有一个问题:“那四本原本是九本的书,又在哪里?”
莫约牧师走到书架前,取下四本棕色封面的书,书名是《致教会的证言》(Testimonies for the Church)。任何一位复临信徒都熟悉这些由怀爱伦(Ellen G. White)执笔的书籍。它们原本是九卷,后来为了携带方便,装订成四册。
塞库巴十分满意,他兴奋地说:“你们就是我要找的那群人!”
他的旅程结束了。但新的学习才刚刚开始。那一天,他们一直在读那本书,并谈论其中的内容。接下来两个星期,他们一同学习,而塞库巴则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一切。
后来,他带着关于耶稣的好消息,回到自己的族人中间,莫约牧师也前去探访。他们发现,布须曼人虽然生活原始,但却拥有惊人的记忆力。他们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,背诵大量经文,而且不会忘记。
塞库巴后来成为第一间布须曼人教会的长老、传道人和牧者。
直到1957年去世,他一直保持着那种能力——能够说、读、写茨瓦纳语。而这种能力,正是那位从火焰中向他说话的发光者赐给他的。后来,在他去世后,他的女儿马塞库巴(MaSekoba)接续他的工作,在博茨瓦纳的教会机构中工作了长达27年。
今天,和塞库巴相比之下,你我无需经历那样漫长、艰险的旅程去寻找“那本书”。照在我们道路上的大光,实在是耀眼无比。但问题是:我们是否像那位来自非洲荒野中的小个子一样,认真而坚定地跟随了这光呢?
最后说明:
这个真实的见证由格拉迪斯·皮亚特·安斯利(Gladys Piatt Ansley)撰写,并发表于1963年1月22日的《青年导师》期刊上。文中提到的莫约牧师(Pastor Moyo)是当时驻扎在位于博茨瓦纳塞罗韦东北约197公里的采塞贝(Tsessebe)的一位复临安息日会牧师,正是他接待了被云彩引导而来的塞库马,并为他进行了为期两周查经学习。
根据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官方记录, 赛库巴在莫约牧师那里学习圣经后,先是回到了家人身边,之后不久,举家搬迁至弗朗西斯敦以北的纳塔(Nata)。1954年,是另一位名叫莫格格(Mogegeh)的牧师正式为他施的洗。此后,他又返回博茨瓦纳,在那个人类禁区中,建立了第一间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教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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